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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必強:葛根情

投稿 馬六甲2021/03/29 21:39:17 發布 來源:原創 作者:張必強 1532 閱讀 0 評論 6 點贊


小時候家境貧困,到了三荒春頭經常要斷糧,解決溫飽是父親每年的頭等大事,每到秋冬季節隊里空閑之際,為了養家糊口,體弱的父親帶著玉米粿作干糧早早去山上掘葛藤。

秋未冬初,山上柴草枯黃干萎,只有曲徑藤蔓葛根,葉綠蔥郁,生長依舊!挖葛根最難的就是從一大片的葛根叢中找到葛根的根部,面對縱橫交錯的藤蔓,哪里才是它的主根呢?父親已有經驗能分辨的出,葛根聚集而生,只要找對地方,就是一大片,莖蔓比較粗的,地下的葛根也就比較大

他先把藤蔓砍掉,再把地面清理一下,就能找到根部的位置了,運氣好的話,一根葛藤就能挖出上百斤的大葛根,但這很少碰見,大多數時候挖出的葛根也就幾斤到十幾斤重。

傍晚時分,身材矮小體弱父親挑著上百斤的葛根朝山下走,由于兩頭葛根比人還要長,走路時有點像三兄弟一樣長,他要扛著這么重和長的葛根走上十幾里的山路才能到達家。父親干了大半輩子的挖葛工作,肩膀、手掌、腳掌早已磨上了層層厚厚的老繭,慢慢地,這老繭越來越厚越來越硬,慢慢的,這老繭就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,已經和身體深深地融合在一起了。

葛根變成葛粉還有一個像加工番薯粉那樣的極其復雜的過程。要經過清洗、碎、過濾、沉淀,最后得到的才是葛粉。

葛根從山上挖回家以后,就得清洗葛根上的泥土。在冰冷的池塘水里,父母把葛根拿去洗,洗凈后,葛根用木榔頭搗爛,我家門口,冬陽暖意濃濃,父母掄起木榔頭一刻不停地敲搗,“咚咚咚”的搗葛聲此起彼伏。

  即便這樣功夫才去了不到一半,還要過濾,每次只能過濾兩小瓢,先盛出兩小瓢兌上半桶水倒進布里,將粉質干,然后倒出再兌水過濾第二次,將過濾出的水漿倒進一個豆腐桶里沉淀,到晚上把沉淀的葛藤粉拿出來可以當成面粉一樣食用了,我小時候經常吃到葛粉做到湯圓、葛粉糊、葛粉粿等。

其實葛根含粉量低,一般只有百分之十還不到,但是父親的一擔葛根可以解決一家人幾天的糧食了。由于上餐等不到下餐,葛藤粉當作主糧食用,根本沒有把它曬干的機會。

洗過葛粉的渣叫葛藤筋,拿到供銷社是可以收購的,葛根的藤還可以做葛藤草鞋,平日里,父親編制葛藤草鞋有著嚴格的工序,制作出來的草鞋既美觀又耐穿,走路還不硌腳。從小到大,我每次看著父親穿草鞋都感到十分好奇,父親總是說:“草鞋穿著不暖和,會凍腳的, 只要你們努力讀書,將來有工作,穿什么都有,不用穿這個”,但從不知穿上草鞋是何感覺。

父親掘葛藤直到農業生產承包制后才結束,年老時他經常說現在再也不用掘葛藤了。

父親已經離開我多年了,對我們而言,現在吃飯已不再是一個問題,沒飯吃、吃不飽飯的事已成了遙遠的記憶,葛藤粉已經不再是救濟糧,而是作為一種保健食品了,但那種苦澀醇厚帶有泥土的味,至今令我回味無窮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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